城市邊緣的賣魚人家

夜雨

       17年前，24歲的敬中武與未婚妻蘇正秀，從綿陽的一個(gè)小山村來到蘭州。他們憑一間魚檔，靠著賣魚販雞在這里育女、買房、遷戶口。可是，敬中武說“我們屬于這里嗎？我們是生活在這個(gè)城市的邊緣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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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凌晨3點(diǎn)，敬中武開著一輛破舊三輪車趕往水產(chǎn)批發(fā)市場(chǎng)，十幾年來風(fēng)雨無阻，不曾間斷。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車輛和行人，三輪車的“突突”聲在夜空中格外刺耳，燈火映照下的破三輪車與城市相比渺小得近乎悲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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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敬中武是第二個(gè)到達(dá)批發(fā)市場(chǎng)的魚販，此時(shí)批發(fā)市場(chǎng)尚未營業(yè)。他停好車點(diǎn)起一支煙說道：“早點(diǎn)來人少不用排隊(duì)，萬一今天魚少也能保證貨源充足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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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能夠成為這個(gè)城市的居民是件值得炫耀的事，有許多和他們一樣的外來人員，將美好的青春揮灑在這座城市卻只能冷眼旁觀別人的精彩。夜生活是都市人生活方式之一。但敬中武的夜生活就是奔波于魚檔和水產(chǎn)批發(fā)市場(chǎng)之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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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除去賣魚，敬中武的魚檔還銷售活禽，受H7N9的的影響，活禽生意一落千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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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稱好魚后，敬中武還要仔細(xì)篩選，他要將死魚挑出。因?yàn)樗吏~的價(jià)格只能賣到活魚的一半左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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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確認(rèn)無誤后，敬中武把魚倒入桶內(nèi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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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錢貨兩清，敬中武踏上歸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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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回到魚檔，敬中武將魚分類、打氧，收拾停當(dāng)后已是凌晨5點(diǎn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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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敬中武說：“現(xiàn)在還能補(bǔ)會(huì)兒覺，8點(diǎn)準(zhǔn)時(shí)開門營業(yè)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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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他變魔術(shù)似的拉開一扇破簾子，藏在里面那僅僅1平米左右的窩就是他的房間。兩年前為了孩子上學(xué)的戶口問題，他和妻子蘇正秀借錢購買了一套49平米的二手房。但是，這套房他們卻從未住過一天。妻子和女兒租住在魚檔附近的小平房，而他常年在這里與雞魚為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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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敬中武在修理打氧機(jī)，身后是他的妻子蘇正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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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受禽流感影響，活禽銷售大幅下跌，看著滿籠的雞鴨，蘇正秀愁上眉梢。活禽的利潤要高于魚類，一旦禁止活禽銷售，他們將承受很大的損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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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正常情況下，屠雞宰魚的工作都由蘇正秀來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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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蘇正秀在為客人宰魚時(shí)，一條魚從她手中滑脫，不偏不倚落入了她的口袋。小小的插曲引來夫妻二人一陣歡笑，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一絲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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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午飯時(shí)間就要到了，蘇正秀要回家做飯，敬中武將一條油膩的圍裙穿在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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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魚檔的旁邊就是一家賣菜的攤點(diǎn)，蘇正秀說：“我每次買菜都有優(yōu)惠哦，都是鄰居嘛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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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租住房內(nèi)，蘇正秀正在洗菜準(zhǔn)備午飯。這間房就是她和女兒的棲身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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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蘇正秀做了三個(gè)菜，西紅柿炒蛋、素炒蓮花白、臘腸。蘇說：“蛋是自己的雞下的，臘腸是父母灌了送的，我們很少下館子，那里吃不好而且很貴，來這里十幾年下館子的次數(shù)能數(shù)的過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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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敬中武吃飯時(shí)，聞到臘腸香氣的小貓撲入他的懷中，此刻他正被電視劇中的情節(jié)所吸引。